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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元阳精准扶贫说扶贫的普遍性与特殊性

从元阳精准扶贫说扶贫的普遍性与特殊性

注:今年4月到云南参观了解中信集团在当地长期开展的扶贫工作。这篇文章是对元阳地区的一个感受。元阳梯田是他举世瞩目的特征,这个地方如何摆脱贫困,本文仅供参考。

一、

改革开放使得“脱贫致富”成为无数中国人的追求。邓小平说:“贫穷不是社会主义”。这句话获得广泛的认可。四十年来,中国的改革开放最显著的成效之一是,减贫人口数以亿计,占联合国“千年计划”中全球减贫目标的70%以上,大概可以称为人类历史上短时间内最大规模、最成功的脱贫成效,称其为“史无前例”并不为过。也因此使得改革开放在中国获得广泛的拥护,在世界获得普遍的认可。

随着时代的变化,贫穷的标准应该改变,因此,当今中国还有相当一部分群体处于贫困状态。中国政府加大扶贫力度,提出精准扶贫,还有一个更大的目标,这就是“两个一百年”,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这一目标要求每一个中国人都能分享改革红利,因而,各级政府在这个时间限度内尽可能地将贫穷人口降到最低,扭转贫富差距加大的趋势,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底线要求,它将成为中国政府为人民服务,体现执政合法性最有力的证明。

过去几十年,中国民众脱贫致富有一个大规模简单有效的方法,即结合沿海地区发展外向型经济,大批农民进入城市打工,与发展城镇化以及国家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相伴,离开效率低下、收入有限的农业生产方式,步入工业化生产行列。几十年来,这一方式成为无数中国农民脱贫致富最常见的手段,但近年来这种方式的有效性降低了。首先,我国制造业发展速度降慢,吸纳劳动力的能力降低;其次,制造业转型升级对员工技术素质提出更高的要求,农民简单培训换身工作服就成为工人的方式越来越少;第三,中国城市化率从改革开放初期不到20%,已发展到接近60%,虽还有增长空间,但速度也降低;第四,社会老龄化使得农村地区老年人口难以成为有效劳力,更何况培养新技能,子女供养也不足;第五,社会保障制度还未全面足够覆盖等,造成当今中国依然有约10%的贫困人口。

如果说中国的脱贫工作前几十年是大兵团作战的重大战役,那么,这种做法对中国剩余的贫困人口已不再完全适用。如今中国的贫困人口主要在偏远地区,分布不均,交通不便,地区人口密度不大,自然条件各异,社会文化条件也错综复杂,很难再有相对简单一致的办法迅速脱贫。换句话说,前几十年大面积有效脱贫后,行百里者半九十,如今剩下的脱贫工作相对难度更大。为实现“两个百年”普遍小康的目标,脱贫进入了零敲碎打、因地因人而异的最后攻坚阶段。仿佛一个雕刻作品,从毛坯到整体造型已经完成,其后的每个细部则需要耐心地精雕细琢,很可能费工费时更多。因而,中央政府近年提出了精准扶贫的概念,是在这一形势下对于扶贫、脱贫工作的正确方针。

二、

前不久去了云南屏边、元阳。中信集团长期贯彻中央政府的扶贫方针,几十年来在多个偏远落后地方坚持扶贫,屏边、元阳是其中两个县,除了提供相当数额的扶贫资金、选定扶贫项目外,中信集团还常年在这两个县派出干部挂职副县长,参与当地扶贫。应该说中信集团的扶贫工作是有效的,体现了央企为国分忧、为民众办实事的社会责任。总体上看,中信集团在云南两县的扶贫工作是多样化的,例如教育扶贫、产业转移、整体搬迁等。针对建档立卡贫困户的“精准扶贫”,中信集团的帮扶方式也是因人而异,体现了灵活多样、实事求是的工作作风。但我认为,云南元阳更有其特殊性,更需要放开思路,以帮助当地实现长期性、永久性脱贫。一部老电影里有一句台词,“各村有各村的高招”。这个原则适用于今天各地的精准扶贫。云南元阳县就有它与众不同的特殊性。

元阳虽是个贫困县,贫困人口较多,但这个偏远的地方举世闻名。元阳属红河州,地处哀牢山脉,人口以哈尼族为主,还有其他少数民族与汉族。元阳县面积2000多平方公里,全是山地,没有一处平川。最低海拔144米,最高海拔2900多米。人口44万多,91.5%是农业人口。宋朝就有当地人开始开垦梯田的记载,红河州最早的梯田有1300年的历史,如今蔚为壮观,号称“大地艺术,”哈尼人也被称为大地艺术家。2007年,哈尼梯田被批准为“国家湿地公园”。2013年,哈尼梯田被列为“世界遗产名录”。哈尼梯田的主要景区都在元阳。如今,元阳梯田成为很多国内外游客向往的地方,一些摄影爱好者频繁前往元阳,为的是拍摄到不同季节、时间下元阳梯田美丽壮观的镜头。

从元阳精准扶贫说扶贫的普遍性与特殊性

然而,这样一个举世闻名、令人过目难忘、流连忘返的地方,却是一个贫穷的地方。到2014年底,全县贫困人口3万多户,14万多人,贫困发生率35.34%。经最近几年努力,贫困人口下降到2.3万户,9.5万人,贫困发生率24%,贫困人口数量全州第一,全省第八。当地政府的扶贫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我想指出的是,元阳与其他地方相比有很大的特殊性。基于元阳的特点,在全国其他地方可行的扶贫方式,在元阳都不行。因此,元阳扶贫需要看清自己的特点,在扶贫上创出一条新路。

元阳的特殊性在于,首先,由于元阳梯田已经成为世界文化遗产,改变梯田,尤其是水田的状态是不行的。因此,元阳总体上说难以征用土地发展工业。其次,元阳梯田都是山地,机械化生产方式基本没法用,只能采用人力和畜力,因而,生产效率也难以提高。第三,元阳共有水田19万亩,核心景区7万多亩,由于必须使用人力、畜力,因而需要大量劳动力,如果农民离开土地,转为用其他方式谋生,元阳梯田景观也将不复存在。第四,元阳梯田一千多年来,形成了当地特有的水稻品种,红米,而这种红米的产量并不高,亩产只有300多公斤,虽然从种质基因的角度,元阳红米表现较为优秀,长期以来没有退化,农民可以自留种子,但是,这样的亩产,还是很难让农民有较高的收获。第五,由于水田的大量存在,元阳相对来说人口较多,人均耕地仅0.84亩,水田的产出,基本只能糊口,很难有更多剩余。因此,元阳梯田的特殊性在于:它必须靠人力畜力的传统生产方式,将大量农民投入水田劳作,农民不能离开土地,而亩产和人均耕地都不高,使得农民脱贫致富在现代社会的遭遇极大的瓶颈。当然,元阳农民还有一个其他地方不都具有的优势,就是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特殊景观。

从元阳精准扶贫说扶贫的普遍性与特殊性

上述照片大致可以看出元阳梯田的容貌。这些照片大都是核心景区。就景区来说,为便于游客,一般地势相对平缓,很多坡度在60度左右的梯田,游人很难到达,也很难有照片示人,可以想象其劳作的艰辛。由此,元阳的扶贫工作必须面对它的特殊性:为了保持和维护人类这一伟大的创造,为了让如此壮观的大地艺术永留人间,农民就不能离开这里的土地,农民就只能用传统的生产方式从事低效率的农业生产,连改种其他经济作物都不行,人均耕地以及较低的亩产,使得元阳农民的脱贫,面临长期性的挑战。

对此,我提出一些个人设想。

三、

中国农民贫困的主要原因简单说就是人多地少,农产品价格低。这一特点在元阳充分体现,而且还不像其他地方那样,可以用农民进城来改变。像美国那样农民变成农场主,一家好几千亩地,采用机械化耕作,在元阳不可能。因此,元阳因为其特殊性,只能定位于单一作物的小农经济。提高当地农民收入唯一或者说主要的方式只有提高农产品价格。目前,在元阳新县长主导下,已开通网上的“元阳商城”,元阳红米按不同档次和加工工艺,每公斤最低卖19.9元,最高卖79.9元。这个差价主要是红米后期加工工艺不同导致的,对于建档立卡贫困户政府设定了不随市场变动的收购价,每公斤7元。也就是说,一个农民如果有一亩水田,正常情况下,每年水田红米的收入大约不超过2500元。现在的元阳农民一般是扣除留种,以每公斤7元卖出红米,再以低于7元的价格在市场上买入白米做口粮,能留在手里的活钱并不多。与市场价的差额部分或者属于工业附加值,或者属于物流或商业利润。

1、工业附加值

农民要致富,人们经常提到一个词,就是农产品的附加值。这里首先涉及到的就是工业附加值,即,把初级农产品加工成不同商品。这是提高农产品价格最常见的方式之一,在元阳也同样。只不过,工业附加值如何才能属于农民,而不是属于本地农民之外的工业群体,这是一个问题。我认为,元阳可以做一些自己的尝试。元阳目前的人均耕地只有0.84亩,似乎太少了。如果根据当地情况,制定一个小农经济水田劳作适当的人均耕地面积(假设5亩),则可以倒推该有多少农民离开土地进入农产品工业附加值行列。这些离开土地的元阳农民应使他们尽量在本地转为工业化,或成为农户加手工业的模式,以个人、家庭或集体合作社的方式分享农产品的工业附加值。这一方式的好处是,离家不远,农忙时可以帮忙。现在一些元阳农民也有在本地打零工的,目的之一就是家里劳力不够,农忙时可以回家帮把手。

在工业附加值方面,除了水田的红米,还有旱地和林地经济作物,都可以通过增加工业附加值的方式,使农民得到更多收入。元阳水田有它的规律,当地农民一般是开垦荒地后,前几年都种植旱地作物,生地变熟地后,再改为水田。元阳水田的水源除了自然降雨,主要来自高山森林的自然蓄水,如果开垦过多,会导致水源不足。因而,元阳水田面积在文革期间达到峰值后,近年来有几万亩水田实行退耕还林,以使林地保持充足的水分涵养。也就是说,元阳虽以壮观的水田梯田而举世闻名,但还是有一定数量的旱地、林地可资利用。例如,这次在元阳看到的中信集团帮扶的项目之一,便是合作社在山坡种植林下板蓝根。中信集团的帮扶方式是,贫困户加入合作社缺乏股本,中信集团免费提供板蓝根种苗,板蓝根生长养护期间,合作社向贫困户优先提供有酬用工。板蓝根由医药公司定点采购,贫困户享受合作社的年终分红。这一方式还可以适度发展,如果板蓝根种植面积足够大,未来可改出售原材料为建厂加工。除板蓝根外,还可以有其他经济作物,例如屏边县引入的红心猕猴桃等。这类提高工业附加值的方法还有很多,各地都有成败的借鉴,这里不展开。只想针对元阳强调一点:如果元阳转为工业的收入大大高于农业收入,很可能会导致梯田弃种抛荒。这一现象不应该出现。对此,元阳应该注意本地第二产业收入与农业收入的比例关系。而最根本的是提高农业收入,对此,元阳可以有其他办法。

2、文化附加值

从事元阳梯田劳作的农民还可以在政府帮助下获得第二个附加值,我称之为文化附加值。类似元阳农产品的文化附加值有一个参照,即湖南韶山毛氏祖田的大米。韶山冲毛泽东故居门前有20多亩水田,曾经是毛家的祖田。前几年,“祖田米”热销,产量不多,每公斤卖到100-150元。如果加以很好的宣传策划,也许还可以卖得更高,这是农产品文化附加值的一个例子。元阳红米的文化附加值尚未得到充分开发。据记载,元阳梯田最长有1300年的历史,从这个角度出发,元阳可以结合考古、民间口头记事、家谱、地方志等资料,确认某些地块为宋田、元田、明田、清田等标志认证,并核发证书,从而使得某些地块的红米提高市场价位。

此外,元阳水田只能采用人力畜力的小农经济方式,在纯商业条件下是市场劣势,但可以通过文化加以转化。中国历来是农业大国,几千年来一直以农业为本,中国精耕细作的农业生产方式在全世界属独一无二。然而,随着现代化进程,这种方式日益受到威胁,在主要农业产区的平原地带已不多见,尤其是千百年来很多中国人独创的农业生产工具,现在只能在各地的博物馆里看到。元阳正可以利用它的特殊性,复活所有的古代农具,将《天工开物》、《齐民要术》等古代农业经典著作中的描述,以及历代帝王颁发的“劝耕图”,在元阳的水田里复活,将元阳梯田变成数千年中国农业史的一个露天开放的、活着的博物馆,让中国的孩子们以及试图了解中国古代历史的外国人,在元阳可以看到中国古代农业的全貌,把数千年来为中国人做出巨大贡献的古代精耕细作农业,留下一个依然健康延续的活标本。换句话说,将元阳梯田变成数千年中国农业史的微缩版。这一文化附加值的潜力不容小觑。有人说,是否让元阳农民在田里劳作时都穿上古代服装,也可以考虑。届时,农民在田里劳动,不再是纯粹的劳作,而是一场变相的演出,是古代农业真实历史的演出。现在元阳景区的田边有一些指路牌,未来可以将其变为博物馆的解说,通过文字或网络化的语音、视频手段,向每一位游客,介绍不同季节的古代农业生产方式。游客还可以亲自下田体验,插秧、除草、收割、脱粒,抚摸或操控中国人祖先使用的农具。

中国农业模式长期以来被称为男耕女织,所谓织,有棉麻,也有丝绸。在中国传统的丝绸产区,例如长三角和珠三角,由于工业发展造成地价上涨,桑树种植面积已大为减少,当地丝绸产业不得不将桑树种植转移到湖南、广西等地。元阳也完全可以与江浙地区的丝绸纺织企业联合,接纳一部分桑树种植和养蚕业,从而使得“男耕女织”得到更充分的体现。

3、生态附加值

元阳梯田与元阳红米,千百年来已经成为一对彼此不可分的搭配。国内其他地方也有红米,但元阳红米品质上有其独特性,其遗传基因的稳定,是优秀特征之一。元阳农民种植水稻和其他作物,和中国传统社会的所有农民一样,以前从来不用农药和化肥,元阳施用农家肥有一套特殊的做法,元阳梯田的特殊环境还有一个好处是病虫害较少。当然,随着现代化的渗透,据了解,目前农药、化肥也有使用,但量不大。塑料地膜等方式也能零星见到。元阳对此引起必要的重视。

当今社会,食品安全问题引发全社会关注,元阳可以利用其优越的自然环境,做好生态农业的品牌。云南自然资源丰富,是我国重要的自然基因库之一。生物基因资源涉及种子、医药、观赏等多个方面,在未来的发展前途不可限量,必须加以保护和开发。保护方面,首先是要严格防范外来物种对本地独特基因的侵害。这次在元阳考察了解到,由于小龙虾对梯田田埂的伤害,当地已基本杜绝了小龙虾。元阳梯田的水源主要靠山林涵养的水分,有人形象化地说,元阳红米是用矿泉水灌溉的。前几年,我国南方几省引入了外来物种速生桉树。这次去元阳、屏边的路上还能看到很多速生桉树,但在元阳几乎没有看到。当地领导介绍是政府有意为之,不让速生桉树进入元阳。速生桉树不仅是外来物种,有可能对本地物种造成基因侵害和基因污染,而且,速生桉树对水分要求较高,过多种植,时间一长,容易造成土地荒漠化,对元阳梯田生态造成严重危害。前几年云南大旱时,水库干涸,各地政府派人开水车给山上的民众送饮用水。当时我曾担心元阳梯田,然而事实证明,由于抵制了速生桉树,生态保护良好,元阳受旱灾影响是最轻的。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有益的经验教训。

我认为,元阳应该有较严格的生态立法,在加大科研力度的基础上,防范外来物种,保护本地基因,进而宣告:全县禁止使用农药化肥。使得元阳农产品的生态品牌形成全国、全球性的知名度。当然,加大科研力度同样是指加大对生态肥料、生态防止病虫害的研究。例如,在中国有久远历史的稻鸭鱼系统,水田冬季养殖浮萍等,其他地方己不多见,但在元阳依然非常普遍,这些都是具有世界价值的生态施肥、防止病虫害的传统。在这方面,元阳可以与外部科研单位加强合作,引入科研单位在元阳建立分支机构,针对本地生物资源,开展常态化研究。恰似袁隆平在海南发现了野生稻种从而造就了杂交稻的辉煌,云南丰富的自然基因库未来能给人类做出多大贡献,前途不可限量。此外,当地人说,吃元阳红米不得胃病,目前只停留在传说阶段,是否属实,应加以科学研究。

4、道德附加值

前几年,农产品市场出现“蒜你狠”、“姜你军”的现象,也就是大蒜、生姜价格猛涨。如果农产品涨价,好处能落到农民口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但事实上,农产品涨价的好处大都成为中间商、批发商赚钱的机会。前文说元阳红米目前在网上卖19.9-79.9元一公斤,农民真正拿到手的只有每公斤7元,这还是当地政府对于贫困户的保护价。因此,压缩销售中间环节,让消费者付出的钱,更多地直接到达农民手中,我称之为农产品的道德附加值。也就是说,如果消费者确认,自己付出的钱,直接帮助了一个生活困难的农民,至少一部分消费者愿意多付一点钱,这是一种类似捐款的慈善现象,又不同于直接捐款的慈善,这种方式类似常说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在这个领域,中信集团的扶贫工作可以有所作为。例如,元阳当地政府详细开列尚存的2.3万户、9.5万人的贫困户名单(如果太多,可首先集中于核心景区)。注明各贫困户基本状况以及劳动能力、适合或有意愿从事的农业工作,例如种水稻、养猪、养鸭、养鱼等。中信集团发挥号召力,邀请各类企业以及媒体,召开一个大型扶贫活动的推介会,由个人或企业当场以合适的价格,认购名单上某个或某几个贫困户的所有农产品。同时设立扶贫网站,接受全社会对贫困户的农产品认购,认购期限可以一年,也可以多年。当地政府保证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监督农产品生产过程以及成熟后的加工程序,保障物流。物流费用可协商解决,甚至可以由大型物流企业以慈善方式认购。贫困户如果缺乏必要的生产成本投入,除了当地政府部门帮助解决小额贷款外,消费者也可以提前支付部分认购款项。消费者可以是个人、家庭,也可以是企事业单位,很多企业都有员工食堂,农产品需求量相当大。以这种方式精准扶贫可以保证消费者付出的钱,绝大多数都直接归贫困农民,大大减少了中间环节。这一精准扶贫的方法未必在全国有效,因为,很多地方的扶贫还要靠产业转移,但对于元阳是最合适的,因为,正如前文所言,元阳梯田的特殊情况,使得它不能转型,只能维持小农经济的方式。换一个角度说,全社会对元阳贫困户的农产品认购,也是为保持当地的人文遗产、壮丽景观做出了贡献。

5、旅游附加值

贫困的元阳,风光秀美,具有全球知名度。因而,提高当地农民收入还有一项就是旅游附加值。目前,元阳全年接待游客约150万人次,随着交通的更加便利,旅游设施日益完善,元阳接待游客数量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作为参照,甘肃张掖在通高铁之后,游客数量以每年30%左右的速度增长,全年游客数量接近1000万,官方认为每年游客2000万人次不是空想。元阳旅游的潜力不亚于此。不同在于,来元阳旅游的国外游客比其他地方更多。结合前文所言的文化、生态建设,元阳旅游未来升级上档次,广泛接待国内外游客,是可以预期的。它将成为中国农业史的一个展示橱窗,从这里,国内外游客可以较为清晰地了解中国古代传统农业的方方面面。

元阳是多民族居住区,不同民族在这里长期和谐相处,民族风情也应该成为主重要的旅游资源,但现在这方面开发不够。例如,虽然行人还有很多穿着民族服装的,但建筑风格已较少传统民居独有特色的蘑菇房。政府部门应结合民族建筑与现代化生活设施的需要,设计几种民族建筑的样板房,指导或引导民众的个人建房。民族文化、民族节日等,各地旅游已有很多经验,都可以借鉴。在本文提到的“道德附加值”方面,元阳旅游还可以给每一位认购贫困户或当地居民农产品的单位和个人提供旅游优惠和特殊服务,例如免除门票、全家或集体受邀参加长桌宴等民族节日活动。还可借此开发体验式旅游,游客如有兴趣,男女老少都可以亲身体验农作物种植、生产的每一个环节,以增加他们对认购当地农民农产品的感情和了解。借助民族风情、中国传统以及梯田景观,元阳还可以开发蜜月旅游,使元阳成为传统婚礼的理想之地。很多民族手工艺品经现代艺术改造加工,应该会很有较大市场。

扶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长期的工作。随着中国的日益发展,贫困标准也会相应改变。每一个社会、任何时候都会有因各种原因而陷入贫困的个体,彻底消灭贫穷,虽是美好的理想,但很难彻底实现。精准扶贫在我看来只是当前阶段的一项重要工作。结合精准扶贫的政策要求和工作力度,短期与长期相结合,针对元阳的特殊情况,制定一个可操作的长远规划,未来使得元阳的农民成为中国农民群体中令人羡慕的幸福榜样,从整体上摆脱贫困,这将是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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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向天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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