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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诗人”被迫害自杀之谜

【我在青石板上写,
我在破折扇上写,
我在海沙滩上写,
我在冰湖面上写,
我在玻璃杯上写,
我在老树皮上写: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大家注意,这并不是一个刚刚学会识字的小学生闲着没事胡写的一首情诗。而是被西方世界很多著名专家和唯一一个凭借诗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俄语文学家布罗茨基称之为“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诗人”的茨维塔耶娃的代表作。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还曾经把1992年设立为茨维塔耶娃年,要求全球纪念茨维塔耶娃。近几十年来,中国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推崇茨维塔耶娃,所谓“朦胧诗派”很大程度上就是其弟子。当然,每一个推崇茨维塔耶娃的人都免不了提及其“受到苏联共产党和政府残酷迫害,最终自杀”的悲惨遭遇。笔者想就这个问题简单谈一下相关情况。

关于茨维塔耶娃,很多人宣称她是各流派之外的一个诗人,也有一部分人宣称她是阿克梅派的代表诗人之一。像俄罗斯1993年的高校语文教学大纲中,就是把茨维塔耶娃作为阿克梅派的代表人物来讲的,而在俄罗斯1995年的中学语文教学大纲中,则是把茨维塔耶娃作为各流派之外的一个诗人来讲的。

其实,稍微了解一点文学常识的人都应该知道,任何一个诗人都有自己的风格。被称之为俄罗斯诗歌白银时代的二十世纪初年,所谓各个流派只不过是一个个圈子而已。同样是象征主义流派的代表人物,索古洛勃和勃洛克之间的差别就很大;同样是未来主义的代表人物,马雅可夫斯基和帕斯捷尔纳克之间的差别也非常巨大;同样是阿克梅派的代表人物,阿赫玛托娃和曼德尔施塔姆之间的差别也是惊人的。甚至可以说,这些同一流派的诗人之间的风格差别比各个流派之间的差别有过之而无不及。说句不好听的,文学,特别是诗歌能不能出名很大程度上在于有没有人捧,而不在于写得好不好,当然写得太差了也不行。茨维塔耶娃所以能够红,很大程度上是靠了阿克梅派的重要人物曼德尔施塔姆捧得。因此,个人认为把她算作阿克梅派的一个代表人物可能更合适一些。

另外,现在中国流行的“茨维塔耶娃热”中,很多人故意弄一些比较优美的散文诗语句来显示茨维塔耶娃的文学地位。其实,这些人根本就不明白,茨维塔耶娃的文学价值根本不在于她的诗句优美,恰恰在于她的诗句丑陋与怪诞。所谓俄罗斯诗歌的白银时代,指的就是说这一时期俄罗斯的诗歌摆脱了古典诗歌的传统范式,而转向了现代主义诗歌。虽然说每个诗人每个流派之间都有很大的差异,但是他们也有共同的风格,就是以丑为美,追求语言上的荒谬与怪诞。比如说像勃洛克写的第一首歌颂十月革命的长诗《十二个》里边就有这样的诗句:

【让我们毫不留情地开火,
向着那神圣的俄罗斯,
向着那古老的俄罗斯,
向着那荒芜的俄罗斯,
向着那大屁股的俄罗斯!】

当时这些诗句一出来,整个世界都被震惊了。都感觉这诗写得实在太好了,尤其是“向着那大屁股的俄罗斯”一句真是神来之笔。如果要是把这一句换成“向着那腐朽的俄罗斯”,那整首诗就是索然无味,甚至连诗也称不上了。我们对茨维塔耶娃的诗歌,也应该采取一种近似的评价标准。

笔者个人认为,茨维塔耶娃还是应该在文学史上占据一定地位的。虽然说今天很多人可能不一定会欣赏这种诗,但是我们不能否认她的诗歌具有一种独特的风格。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茨维塔耶娃近乎把文字的丑陋与荒唐体现到了极致。在兼之茨维塔耶娃的性格也是极度张扬与扭曲的,因此她写的诗在女诗人中堪称独树一帜。比如说,她很多诗像是歇斯底里的嚎叫:

【上帝给了我另外的名字,
它是大海的名字,大海的!
上帝给了我另一种幻想,
它是大海的幻想,大海的!
上帝给了我别样的心灵,
它是大海的心灵,大海的!】

其最擅长的诗是爱情诗,在她的爱情诗中曾经多次书写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生胖儿子,这在世界范围内应该也是极罕见的:

【不知不觉间,
我就爱上了你。
假如你不爱我,
那我也不在意。
我会把你忘记,
不留半点痕迹。
假如你也爱我,
咱们就在一起。
我会给你生胖胖的儿子,
保证你欢喜。
假如你想抛弃我,
那也没什么了不起。
不用等到你抛弃我,
我就会先把你抛弃。】

而且,茨维塔耶娃另一个特点是男女通吃。有研究她的专家考证,茨维塔耶娃至少有十八个情人,其中男的和女的各占一半。因此,茨维塔耶娃的诗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同性恋或双性恋为基本内容的:

【猜猜我是什么人,
是男人还是女人?
在男人面前我是女人,
在女人面前我是男人。
要是你是男人,
将像烈马般在我皮鞭下匍匐;
要是你是女人,
将像彩蝶般在我掌心里飞舞。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只要我喜欢的就要征服。】

另外,看了上面这些材料,我们千万不要以为茨维塔耶娃是男女通杀的大美人。事实上,她长得有点像湖北作协主席方方:

 

“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诗人”被迫害自杀之谜
“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诗人”被迫害自杀之谜

 

不过,两人长得虽然有几分相似,但是文学水平还是有很大差别。文学贵在创新。方方的那些作品从内容、结构到语言等等方面没有半点新意,几乎都是对美国和台湾那些控诉所谓“中共暴政”的作品的机械模仿。只不过因为她有一个什么省作协主席的光环,所以才引人关注。茨维塔耶娃写的东西不管人们喜欢与否,但的确开创了一种独特的诗风。在联合国设文化年纪念的四大反共诗人中,茨维塔耶娃还算是最有料的一个。她身后的那些效颦者们,无论是俄国的布罗茨基,还是中国的多多等朦胧诗派诗人,没有一个学得其神韵。

当然,笔者认为对于茨维塔耶娃的诗也不能评价太高。因为其单纯玩变态的路子缺乏一种社会内涵,因此,茨维塔耶娃荒唐怪诞的种种同性恋、双性恋、出轨恋的诗歌不可能比马雅可夫斯基和勃洛克那些带有社会理想的诗歌地位更高,至于“二十世纪最伟大的诗人”更是扯淡。

茨维塔耶娃在十月革命爆发以后就极端敌视十月革命。她不光极力的抨击十月革命,并且鼓动自己原来比较同情十月革命的丈夫参加了白卫军。但是,苏俄政府从来没有因为这个对茨维塔耶娃采取任何措施。相反,还在1921年出版了她的一本诗集《里程标》。1922年,苏俄政府又同意她出国和流亡在国外的白军军官丈夫团聚。

在国外期间,茨维塔耶娃写了大量攻击十月革命的作品。但是,后来发生了评价马雅可夫斯基的事件。当时,白俄侨民中比较流行低沉的诗歌,大多数人猛烈攻击马雅可夫斯基为代表的洪亮高亢的诗歌。但是茨维塔耶娃的诗歌本身也是比较高亢激烈,因此她不同意否定马雅可夫斯基的诗歌成就,其实也是为自己的诗风辩护。由于对马雅可夫斯基的评价和白俄侨民的主要人物发生了分歧,茨维塔耶娃开始受到排斥。特别是后来到三十年代中期以后,希特勒不断在欧洲侵略扩张,茨维塔耶娃觉着呆在国外也不安全了,所以决定回国。

在1939年回国前夕,茨维塔耶娃的诗风也发生了转变,进一步向马雅可夫斯基式的革命诗歌靠拢。这和苏联的另一位女诗人阿赫玛托娃不同,阿赫马托娃的诗歌是比较低沉温和的,因此写的政治诗普遍质量比较差,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茨维塔耶娃本来的诗风就比较洪亮高亢,因此,这种转变是比较容易的。个人认为,茨维塔耶娃批判希特勒入侵捷克的一系列诗应该其是写的最好的诗:

【捷克人有富饶的土地,
却为没有海洋而忧愁。
今天他们有了大海,
源自于泪水凝成的河流。
三百年的奴役,
二十年的自由。
不是飞鸟般的闲适,
而是上帝赐予人间的方舟。
人人可以享有劳动的果实,
只要你不吝惜自己的双手。
三百年的奴役,
二十年的自由。
灾难终会过去,
罪恶岂能长久!
度过黎明前这最黑暗的时刻,
人民就将迎来幸福的白昼!】

在茨维塔耶娃回国前后,其丈夫与孩子都因为颠覆活动被苏联抓了起来。很多人宣称这是对茨维塔耶娃的迫害。但是笔者认为,不能说诗人的亲属就有颠覆国家的种种特权,犯了罪也不能抓。一个明显的事实是,茨维塔耶娃本人不仅没有因为丈夫和孩子的问题被抓起来,而且还享受了作协知名作家的同等待遇。后来卫国战争爆发以后,也是把茨维塔耶娃与苏联作协的知名作家一起疏散到大后方的。而且说实话,这种男女通吃的猛人一般与丈夫和孩子关系也不咋样。

但是,这个时候茨维塔耶娃却感到非常不满。大家从茨维塔耶娃的长像也可以猜出来,此人是一个吃货。但是由于卫国战争爆发以后苏联的经济比较困难,包括作家协会的知名作家在内都减少了食品的供应,茨维塔耶娃当然也不例外。因此,在这种困难的情况下,一般人都觉得吃不饱,茨维塔耶娃这样的吃货自然就更觉得吃不饱了。

因此,茨维塔耶娃提出要到苏联作协的食堂里做一个兼职工作,其实就是想偷东西吃。但是,由于战争时期食品的管制非常严格的,所以作家协会的领导人也不敢随意答应。结果,茨维塔耶娃便自杀身亡了。笔者个人认为,这个事件中苏联作家协会即使有一些不当的地方,也不应该过分谴责。因为茨维塔耶娃虽然不是苏联作家协会的成员,却仍然享受了作家协会的食品供应等种种待遇。实际上,在她自杀的时候,发下来的食品也没有吃完,只不过不够吃到月底了而已。

另外附带说一下,茨维塔耶娃很小的时候就有自杀倾向,十七岁开始第一次自杀,以后每隔几年就要自杀一次,只不过最后一次自杀成功了罢了。她的很多诗句里也有对于自己自杀的渴求:

【当我痛苦时,我想自杀;
痛苦可以就此止息。
当我快乐时,我想自杀;
快乐可以永远持续。
当我受到侮辱时,我想自杀;
侮辱可以得到消弭。
当我获得荣誉时,我想自杀;
时间可以定格在这个呼吸。】

所以,想伺候好茨维塔耶娃这样的诗人也是挺不容易的。茨维塔耶娃自杀是事实,但是以此攻击苏联和社会主义制度就有点瞎扯了。

最后说一下另一个事实,大体和茨维塔耶娃同时,英国的一个著名女作家伍尔芙也自杀了。只不过全世界的公知们认为,她的自杀完全是个人因素,和西方的自由主义体制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硬说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也是由于她对西方的自由主义体制不够信任,死了活该,甚至宣称其是精神病患者。的确,在自由民主这么好的体制下还敢自杀,当然是精神病。你觉得是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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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向天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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