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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姆斯基:新自由主义令美国民主“崩塌”

乔姆斯基:新自由主义令美国民主“崩塌”

参考消息网6月29日报道 哥伦比亚《旁观者报》日前对美国知名学者诺姆·乔姆斯基进行了专访,请他就当今世界的政治和社会局势发表看法。

《旁观者报》问:全球范围内民族主义的复兴为什么是危险的?

乔姆斯基答:很不幸的是因为其复兴的方式:他们的阵营与我们的阵营对立。如果说民族主义是强化一种文化认同感的方式,它是可以无害甚至是良性的。但当它变成一种敌意、害怕和威胁的表达方式时,就不是这样了。后一种形式的民族主义拥有无需赘言的骇人过去。

问:面对这样混乱的局面,很多人会问“国家”将发生怎样的变化?鉴于全球化与排外正在同时发生……

答:当前,在主要社会中,私人权力和国家权力联系十分紧密。在美国,“国家”处于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阶段,私人权力的集中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对选举和政策制订形成了压倒性的影响,与此同时又依赖于“国家”以维持其力量和全球影响力。

问:为何“恐惧”在当今的政坛扮演着关键角色?

答:有很多原因,但其中很关键的一点是长达30年的新自由主义政策的冲击。这使得绝大多数民众趋于贫困,而财富高度集中在一小部分群体手中,民主已经崩塌。

问:能否给我们一个具体例子?

答:2007年,美国正处于经济危机爆发前新自由主义奇迹的顶峰,非管理层员工经通胀调整的实质薪资低于1979年,也就是新自由主义实验开始的时期。这相对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前所未有的增长来说是一个戏剧性的变化。这一冲击对拉美来说更是严重。

问:对那些有工作、背负债务、需要养活家庭的普通人来说,在这样的世界新秩序中能做些什么?

答:如果他们想拥有一个有尊严的未来的话,他们的任务就是改变这一新秩序,而且是极大改变。普通公民显然在更自由的社会中才能拥有更多机会。

问:世界政坛的种种意外显然包括特朗普的胜选,他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变得这么受欢迎?

答:特朗普在竞选中动用了极大的宣传力度,不过更应让人关注的是桑德斯阵营的成功,这对美国政治历史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突破。

问:这怎么说?

答:在超过一个世纪的时间里,美国大选都是“买来的”,大选结果和策略都可以从竞选阵营资金的来源进行推断。但桑德斯在参选之前名不见经传,既没有私人资助也没有企业资助,更不是媒体的宠儿。

问:也就是说桑德斯曾有机会赢得大选?

答:如果不是奥巴马-希拉里团队的暗箱操作,他很有可能赢得民主党内提名,甚至最终入主白宫。当时他是国内拥有最广泛民意支持的政治人物。

问:那么,桑德斯和特朗普这两位南辕北辙的候选人成功的意义是什么?

答:桑德斯和特朗普的成功反映出针对欧美主要政治机构的强烈抵制态度。在其他地区也是一样,新自由主义对普通民众的攻击所激起的反抗已经带来直接的政治和经济后果。

问:在这样的全球背景下,民选政府领导下的拉美在与特朗普政府的冲突中将处于怎样的位置?

答:我们可以预料的是,特朗普政府将继续维持美国针对拉美以民选为基础的独立政府的传统敌对立场,甚至更加敌对。迄今为止,特朗普除了激起了墨西哥的民愤外很少谈及拉美,但这不会改变其对拉美政策的大方向。

延伸阅读:

美媒:美从民主招牌滑向寡头政治

参考消息网6月27日报道 美国赫芬顿邮报网站6月10日刊发德国政治评论家拉尔夫·基施施泰因的文章《为什么世界最终会感谢特朗普总统》称,美国早已从国际秩序的规范者演变成世界骚乱的制造者,欧洲不能随波逐流,必须开始走自己的路。

文章称,我们已经知道,美国正在衰落当中。只是,我们不愿正视这一点。对大多数人来说,美国是自由的安全屋,是自由民主制度的招牌。

世界骚乱的制造者

文章称,如今我们更加清楚了。是对石油资源支配权的迫切需要导致了伊拉克战争。针对这个第三世界国家的第二场战争只能用化学武器这样卑劣的谎言来为美国遮羞。

整个中东地区则因为人为推动的“阿拉伯之春”而陷入彻底的动荡与混乱。

文章称,美国早已从国际秩序的规范者演变成世界骚乱的制造者。就这样,美国在世贸中心遭到袭击后从受到伤害、令人同情的美国变成了自我陶醉、无法预计和咄咄逼人的美国,如今它给人的印象则是彻头彻尾地不负责任。

在小布什任总统时期人们还有这种感觉,他至少会受顾问人员的影响,而现在这位世界影响力最大的人物却完全不为人所动。那我们为什么要感谢他?

文章称,因为唐纳德·特朗普让最后一批还不相信的人亲眼看到,帝国主义大国美国正在绝望地为其世界地位而挣扎。

公然宣称不负责任

文章称,国内页岩油的开采令中东对美国日益失去吸引力。对于实力很弱的对手,帝国主义的威胁姿态已经过时——但是人们也不应忘记卡尔·冯·克劳塞维茨的这个经典理论:“内政有问题的话就制造一个外敌。”

只有这样,对无足轻重国家的不断挑衅以及一直维持在爆发边缘的危机策源地才能得到解释。这与这一理念相符。

文章称,美国对石油的争夺和对美国政治地位下降的恐惧令中东陷入混乱动荡,并且美国把结果抛给了欧洲——难民危机,还有恐怖主义。

文章称,美国对此并不感兴趣,尽管我们的这场危机要“归功”于美国。可是难民的船只永远都不会抵达美国。

特朗普并没有利用外交手腕来委婉地表示这种不负责任,而是非常公然地表现出来:“美国优先”——其他一切都无所谓。

“上层阶级”不要民主

亚里士多德在2500年前就描述了十分强大的民主的进一步发展:紧随(强大)民主之后的是寡头政治。人们可以非常精准地在美国看到这一进程。

文章称,起初民主因为民众普遍和广泛地接受教育而得到增强。在1950至1965年的美国,人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这点,这是一个几乎受到全世界喜爱和钦佩的美国。

随着教育水平进一步差异化,一个“上层阶级”诞生,他们不愿再听命于民主规则,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更加优越,最能表现这点的表述就是“超级经理人”。

文章称,因此而产生了寡头化的趋势。目前人们已经不可能实现从“洗碗工到百万富翁”的美国梦。

文章称,美国对地球上几乎所有国家的贸易赤字说到底只表明了一点:美国依赖世界其他地方,而并非反过来。美国靠世界其他地方生活和消费。

文章称,因为贸易赤字意味着一个社会的进口多于出口,消费多于产出。这和希腊的问题一模一样,只不过规模完全不同。因此下一场金融和经济危机是不可避免的。

因此我们要再次“感谢唐纳德”,你让我们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美国的这个问题。尽管自身存在认同危机,但欧洲现在必须显示自身力量,而以欧洲在世界上的地位来说这种力量是理应具备的。

文章称,眼下欧洲必须走自己的路,不是盲目地跟在美国模式的身后,走上所谓的新自由主义道路,而是创造一个关注社会福利的自由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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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向天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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