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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要种族暴乱,不要底层觉醒--特朗普&美国的选择

宁要种族暴乱,不要底层觉醒——特朗普与美国统治阶级的选择

美国弗吉尼亚州夏洛特镇惨案

2016年11月9日的美国大选中,特朗普一路遥遥领先希拉里,最终以290以上的选举人票数赢得初选。

尽管希拉里的总的选民票数略高于特朗普,但是在几个关键的摇摆州,特朗普都是险胜希拉里,从而获得该州全部选举人票,最终大幅领先希拉里。

宁要种族暴乱,不要底层觉醒——特朗普与美国统治阶级的选择

宁要种族暴乱,不要底层觉醒——特朗普与美国统治阶级的选择

因此,特朗普实际上可谓险胜。

如果美国的选举人不大规模叛变的话,特朗普将成为新一任美国总统。

一、特朗普的胜选是美式民主体制健康的表现吗?

对于这次大选,凤凰新闻向其读者推荐了国内公知和自由主义学者代表人物刘军宁的评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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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要种族暴乱,不要底层觉醒——特朗普与美国统治阶级的选择

【特朗普这样的人来当总统,是一件挺有意义的事情。第一,说明美国的政治制度还是非常健康的。即使是本党不喜欢的候选人,只要通过正当的程序得到足够的选票,也能顺利当选总统。第二,说明当总统并不需要是“高大上”或十全十美的人,甚至那些有缺陷的人当总统反而更有意义。选总统绝不是要选方方面面都最杰出的人,有点缺陷的人当总统,反而能够提醒人们保持对权力的一种警惕。如果一个十全十美的人,他可能会产生很多的个人魅力,这样就会对民众有很大的欺骗性,大大增加了当选者滥用权力的机会。所以在我看来,不太好的人当选最高领导人反而是件好事情,无论是希拉里还是特朗普。】

特朗普的当选,真的是美国民主及美国体制健康的表现吗?恰恰相反。

事实上,正如特朗普自己所坦白的,“这(美国大选)是一个被操纵的系统”、“腐败的美国媒体操纵选举”。这应该代表即将成为美国总统的特朗普及其支持者的典型观点。特朗普当然也明白,如果没有美国军队里的一大批将军、美国情报机构如FBI及共和党极右翼的鼎力支持,他是不可能当选美国总统的。

正如特朗普2016年3月份讽刺希拉里时说的,“所有政客都是资本家的狗,希拉里收我的钱所以要给我干事,在场这些和我辩论的,几个没收过我的钱?”所以,无论是希拉里,还是特朗普,包括最终呼吁选民支持希拉里并出卖选民的桑德斯,本质上只是也只能是美国垄断资本的狗。

在这场大选中,最诡秘、最引入注目也是最大程度上决定了大选进程的,是10月28日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局长James Comey表示,FBI将重启对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邮件调查。FBI局长科米在一封写给国会议员的信中表示,他此前在国会的证词中表示FBI已结束对希拉里邮件服务器的调查,但在一件与服务器调查无关的案件调查中,FBI获悉一批新邮件的存在,这些邮件似乎与此前对希拉里服务器的调查相关。FBI调查团队昨日已向他汇报有关调查结果,他同意FBI应采取“适当调查性措施”,允许有关人员审查这些邮件,以确定它们是否包含涉密信息。科米说,他目前无法预测此次调查会持续多长时间,也无法评估有关材料是否有重大意义,他决定先将上述情况向国会议员进行通报。

FBI所说的那批新邮件的存在,是这样一个吸引眼球的故事:希拉里最亲密助手修玛·阿贝丁的丈夫安东尼·韦纳的艳照门事件,警方在调查他的淫秽图片时,顺带发现了大量的希拉里邮件。而之前希拉里已信誓旦旦:所有邮件已呈交相关部门。

一时间,希拉里选情遭受双层重创:第一是用人不当,国家机密邮件竟然外泄。第二,这批新发现的邮件可能存在特朗普指责的关于希拉里更大的犯罪问题。

更加诡异的是,11月7日,大选前夕,FBI局长James Comey再次致信国会称,经过对邮件的检查,FBI没有发现希拉里有过错的证据,并认为希拉里不应该面对刑事指控。

对此,猛批美国大选被操纵的特朗普对选民称:“你不可能在8天时间内就完成65万封电子邮件的评估,你无法做到!”

FBI局长10月28日宣布对希拉里进行调查,对其选情进行了致命威胁。而11月7日宣布放过希拉里的表态,在美国选民中产生的反应则是复杂的:在社会精英和上层人群那里,希拉里的声望得到一定的缓解,但用人不当导致机密邮件外泄的问题则被坐实了。而在对社会和体制早已产生严重不满的白人底层人群那里,最终形成的是FBI庇护希拉里的印象,实际上则坐实了特朗普关于希拉里被庇护的指控,使特朗普的选情进一步看涨。

FBI局长10月28日的表态的确是异常的。如果FBI能够在8天时间内即在大选前夕完成65万邮件的评估,为什么FBI不在评估完成后,根据实际情况再做表态?显而易见,FBI局长干预大选的意图极为明显。

从FBI局长的表现看,特朗普的实际支持者,不仅仅是那一群被洗脑的下层白人,更重要的是一大批握有实权的精英人物。11月4日,美国众议院国土安全委员会主席麦考尔(Michael McCaul)在一档节目中直言不讳,称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犯下叛国罪。当时福克斯新闻的主持人拜耳(Bret Baier)提问称,有来自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的匿名消息证实,至少有五个外国情报机构攻击了希拉里的电子邮件服务器,“如果希拉里当选总统,是不是就相当于向这五个国家敞开了大门?”麦考尔回答称,时任国务卿的希拉里使用私人服务器明显对国家安全构成了挑战,并称后者在海外使用设备方便了其他国家接触到美国的国家机密。“在我看来,这就是叛国”,他这样表示。

这些迹象已经在暗示,特朗普不简单,他实际上已经获得美国垄断资本和包括情报和军队在内的美国顶层权力阶层的强有力的支持。

宁要种族暴乱,不要底层觉醒——特朗普与美国统治阶级的选择

二、被操纵的“民意”——从里根到特朗普,美国共和党极右翼如何利用种族主义?

特朗普能够在大选中胜出,离不开他自己所指责的媒体对大选的操纵。大选初期,美国传统主流媒体对特朗普进行了史无前例的炒作,几乎是让特朗普天天上头条。虽然有不少是以讽刺的形式,但是却最大程度上增加了特朗普的曝光率及免费地替特朗普向广大美国下层白人传播了特朗普的种族主义理念,这是特朗普成功的一个重要原因。最终结果,是使特朗普拉走一大批桑德斯的底层选票,桑德斯在外部被特朗普分化、内部被民主党高层黑箱操纵中败给了希拉里。在希拉里PK特朗普的白热化阶段,美国传统媒体一边倒地支持希拉里,但是对选举影响更大的社交媒体却是特朗普的天下。必须要指出的是,正如中国的微博和微信公共平台一样,美国的社交媒体,也是被资本掌控和操纵的,而非天然的民意反映。更加需要注意的是,美国脸书、推特之类社交媒体,与华尔街和硅谷的融合,比传统媒体如CNN、纽约时报之类更加密切。

特朗普的当选,的确是美国“民意”的胜利,实际上,每次大选的结果,都可以说是“民意”的胜利,但是距今为止,这种民意本质上是被垄断资本操纵的民意。实际上,桑德斯比特朗普更代表民意和民主,但是前者被美国的政治体制采用黑箱手段所阻击,而后者则被送上美国总统的宝座。

特朗普在社会上层的核心支持者,是共和党的极右翼势力,即那批代表资本寡头利益的种族主义鼓动家。自里根时代以来,共和党的历届总统,一方面要推广剥削和压榨底层工人的新自由主义和市场原教旨主义经济模式,另一方面又要保持一定的民众支持率,他们是如何做到的?一个策略是利用美国异常丰厚的种族主义传统,获得下层白人的支持。另一个策略就是利用传统的基督教原教旨主义。而主张福利社会及保障少数族裔基本权利的进步派和自由派政客则大反传统和基督教,这样刚好就将底层工人阶级分割分裂成两派,阻止无产阶级的自觉形成。共和党的极右翼,其基本战略就是新自由主义+种族主义+基督教原教旨主义。从里根到老布什、小布什,再到今天的特朗普,全部是这个套路。

然而,特朗普的种族主义与之前的里根和布什家族有重大区别。里根及布什家族的种族主义,虽然是明显的确凿无疑的,但是却从不摆上台面,保持在一种只做不说的羞羞答答的状态。例如,1980年里根竞选总统时,故意前往1964年三名民权运动义工被三K党及当地政府联合谋杀的密西西比州的“内肖巴郡农贸会(Neshoba County Fair)”,里根面对一大群三K党和极端种族主义信徒,发表了一通“相信州权、崇尚社区自治、恢复宪法本意、限制联邦权力扩张”的演讲,支持当年州政府进行种族隔离的政策。

虽然里根的种族主义倾向是非常明显的,但是却敢做不敢说,从不敢于公开承认。这个问题被当时著名的比香港的媒体人高得不知哪去了的华莱士盯上,并利用这件事来提升收视率。一次,里根在谈话时无意中提到了他的竞选班子,华莱士立即抓住机会开始发问:“里根先生,你的竞选班子里有多少黑人职员?”里根回答:“我不能老实地告诉你。”华莱士追问道,“这句话本身就说明问题。”里根着急地说:“不对,因为我不能告诉你有多少职员,我们有……”华莱士说:“你应该说清楚是白人还是黑人!”里根说:“哦,对,我的意思是我们有,我们有……”华莱士接过话头说,“我指的是竞选班子里的高级黑人职员。”里根支支吾吾:“我们这么来谈这件事……”华莱士打断里根道:“很明显,你的竞选班子里没有黑人。”里根结结巴巴地说,“不,我不是这样认为,我的意思是不能,……不能同意你说的。”

1988年,老布什总统在竞选中不断谈当时一桩黑人囚犯强暴白人女子的案件,用制造的恐惧来刺激白人给自己投票,他的主要竞选策士就承认,“只要我们在南方一再谈这个案子,我们就会赢”。在2000年的选举中,小布什专门去一所南方大学演讲,这大学当时以禁止黑人和白人的恋爱而恶名昭彰。小布什的司法部长阿什克罗夫特也有种族主义倾向并接受过白人极端种族主义杂志的采访。而奥巴马在自传中回忆道,2005年他第一次与小布什夫妇见面时,布什很热情地主动和他握手,但手一松开,布什就赶紧把手伸给身边的护卫员,早有准备的护卫员往布什手心喷了几下清洁液,好让他及时消灭细菌。

然而,即便是小布什,也对特朗普的极端种族主义倾向无法忍受。小布什认为,特朗普的荒谬言论和种族主义表述正造成共和党内部的撕裂。

三K党等极端白人种族主义势力,是特朗普的重要支柱。三K党前领袖大卫·杜克在其官方网站多次号召支持者投特朗普的票:“谁反对特朗普,就是背叛你的传统”。在特朗普竞选期间,其儿子小特朗普公然接受三K党的媒体阵地、白人种族主义电台节目“政治污水坑”主持人爱德华兹的的采访。另外值得关注的是,因臭名昭著的三K党前领袖鼎力支持特朗普,媒体希望特朗普公开表态拒绝时,特朗普回应说,“我不认识什么大卫·杜克,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组织,没法批评一个我不知道的组织,我得研究研究”。然而,特朗普2000年曾发表的一份中提到了三K党和大卫·杜克。作为一个白人种族主义倾向明显的政治候选人,却宣称自己不知道三K党是什么组织,特朗普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他与三K党的关系。

此外,特朗普在竞选中称,应对中国输美商品征收45%的高额关税、阻止所有穆斯林入境美国、墨西哥移民大多是“毒贩”和“强奸犯”,声称要在两国边界修建隔离墙。

特朗普已经成功地在中下层白人群体中煽动了种族主义的狂潮。根据2016年6月28日路透社发布的调查,特朗普支持者明显对白种人好感度高,而非洲裔持负面态度。特朗普支持者认为非洲裔不如白种人智力高、比白种人更懒惰、比白种人更粗鲁、比白种人更暴力、比白种人更罪恶这些问题上,都是持肯定回答比例最高。在特朗普的煽动下,特朗普的支持者即中下层白人群体更加担忧有色人种抢夺白种人工作,并主张白种人应团结起来攻击有色人种。

特朗普与原来里根的幕僚有密切的关系。特朗普的新闻发言人、与特朗普关系密切的杰弗瑞·洛德(Jeffrey Lord)同时也是里根前助理,他在各大媒体面前把特朗普塑造为另一个里根:“建制派批评者曾说过关于里根完全相同的事情。里根被嘲笑为不严肃和二流演员。他们一再说,他不可能赢——直到他赢了。现在(同样事情)又在发生了。我真的感到了。”也正是这个洛德在特朗普因为对3K党不表态遭激烈批评时,劳德在媒体中宣传:“像纳粹和3K党这样的组织在政治上属于左派,而不是右派。”

纳粹的核心理念,就是特定的种族主义。或者说,纳粹是某种类型的种族主义,即所谓日耳曼人的种族主义,但英美盎格鲁萨克逊人的种族主义,远比希特勒更加血腥和无耻,美国种族主义者对印第安人的种族灭绝和黑奴贸易及奴隶制,则是非常明显的证明。种族主义,和个人主义一样,是美利坚民族最根深蒂固的民族传统。

宁要种族暴乱,不要底层觉醒——特朗普与美国统治阶级的选择

种族主义,是美国内政外交的三大核心意识形态之一,其他两个是自由个人主义与反共主义。因为建国以来尤其是帝国主义时代以来,美国社会的财富一直垄断集中在极少数的白种大财团家族手中,美国的统治阶级一直是一小撮不与其他种族通婚的、世代世袭的白人财团,这些实行财富世袭制的财团,是种族主义、自由个人主义和反共主义的天然温床,三大核心意识形态的根本目的就是保证其财产的神圣不可侵犯。

对于盎格鲁撒克逊国家来说,种族主义这一分化工人阶级的招数几乎是推行了两百多年的国策。当年同是在美洲大陆殖民,和西班牙人不同,英国人几乎不和黑人、印第安人和有色人种通婚,并且对北美印第安人实施了残酷的种族灭绝。这就是北美洲比南美洲更加盛行种族主义的重要根源。早在1790年,时任美国副总统约翰·亚当斯就说,“必须有一群处于最底层的人”,美国人不仅需要争当先锋,还需要可以轻视的对象。

而林登·约翰逊总统(谋杀了肯尼迪总统)在解释为何让贫穷的白人推崇种族主义时说:“如果你能让最底层的白人男子相信,他们优于最上层的有色人种,那么他就不会注意到,你从他的兜里掏钱了。天啊,给他一个可以轻视的对象,让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这样他就会为你倾其所有。”

三、特朗普是美国左翼在史无前例的历史机遇面前遇到的史无前例的挑战

笔者大选前即2016年7月底,笔者曾发文指出,美国社交媒体制造特普朗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为了阻击桑德斯代表的【节制垄断资本】的社会主义潮流。

【美国大众传媒制造的特朗普式的兴起,只是一件精心设计的针对美国白人底层工人的商品(或精确制导导弹),其目的是将美国底层白人工人的思想和注意力从反资本主义的革命浪潮和轨道引开。】

http://www.cwzg.cn/html/2016/guanfengchasu_0812/30163.html

【自2007年金融危机爆发以来,长达30年的新自由主义政策导致的史无前例地美国金融危机和经济危机正在深入发展,美国政治精英没有汲取20年代大危机的历史教训,面对经济危机,他们不是限制资本、保护劳工,而是进一步用导致危机的新自由主义政策来解决危机——即所谓的新自由主义改革导致的问题要在深化新自由主义改革中解决——其结果是,社会分化、两极分化和阶级对立史无前例地尖锐。在这种局面下,美国垄断资本曾推出喊着“改变、改造、改革”等轻飘飘口号的奥巴马来欺骗底层人民。而到2016年的今天,要操纵政治选举无疑需要更复杂和精巧的设计。于是我们看到了社会主义色彩浓厚的、以全面医疗改革和免费大学教育赢得人心的、以激进左翼面目的出现的桑德斯的崛起,并迅速获得绝大多数美国底层人民的支持。】
【本次选举美国媒体突然将史无前例地版面、注意力和热情放在了炒作特朗普身上。特朗普的竞选的目标人群是美国中下层白人工人,其做法是将工人收入的下降归结到外来移民和少数族裔身上,煽动种族主义情绪,来掩盖阶级矛盾,这是美国垄断资本长时期的差异化统治策略,以将底层人民分化成各种不同的种族和群体,防止阶级意识的复苏和阶级的成熟——当年作为垄断财团走狗的小布什集团就通过宗教外衣拉走了不少选民。桑德斯的潜在选票就这样大规模地流入了特朗普的手中。……没有特朗普的神“支援”,希拉里根本不是桑德斯的对手。而以扮演左翼革命家身份出现的桑德斯一旦成为美国总统,恐怕会像当年拥有大量民意的肯尼迪一样,挟民意以要挟垄断资本,使美国政治走向失控边缘。因此,在内部垄断资本及民主党高层的刻意打压,外部的特朗普的分化瓦解下,尽管拥有巨大民意,但桑德斯还是毫无疑问地失败于希拉里。……从大战略上分析,美国媒体及其背后的垄断资本之所以热捧特朗普,重要原因就是利用特普朗煽动起种族主义民粹言论,分化中下层白人劳工,将社会主义倾向桑德斯的潜在选民吸引到共和党一边,防止左翼社会主义倾向主导美国政治。】
【用特朗普的民粹主义和种族主义来阻击美国左翼社会主义潮流的复兴,是美国垄断财团唯一的选择,尽管其中存在一定的风险。正如当年由英美主导的世界资本集团不得不扶持希特勒来消灭德国共产党并试图消灭苏联一样。垄断资本如果不通过特朗普煽动美国中下层白人的种族主义情绪,那么社会主义传统的桑德斯毫无疑问将击败希拉里,并将民主党带向在美国垄断财团看起来失控的“极左”道路,而且桑德斯将毫无疑问地击败右翼的共和党,并成为美国总统,到那时美国垄断资本只有继续启用“暗杀肯尼迪”这样的剧本了,这一前途的风险远远高于特朗普的兴起。】
【在盎格鲁撒克逊人统治的成熟的资本主义国家如英国和美国(法国、德国除外),自20世纪初帝国主义时代形成以来,历次选举的基本议程都由垄断资本严格控制,一百多年来从未发生过意外。任何试图挑战垄断资本秩序的政治人物和政治力量都会被各种方式有效地排除在主流政治议程之外。总之一句话,美国大选只是一场又一场愚人游戏,美国大众被资本控制的大众媒体所洗脑,所引导,所塑造。这是一场庄家操纵的赛马游戏,貌似精彩刺激,无数个跌宕起伏,无数个峰回路转,但剧本和结果早就被庄家设计好了。美国的垄断财团在幕后看着美国无数的白人底层工人甚至还有华人及中国人热捧他们推出的特朗普的时候,会在内心里轻蔑而满意地说声“How many stupid idiots!”。决定谁当美国总统以及美国总统如何执政的,根本不是民众的选票,而是垄断财团的金钱和意志。】

总之,与大多数人的观点不同,笔者一开始就判断特朗普是美国垄断资本打造的秘密武器。然而,特朗普最终当选美国总统,还是超出了笔者当初的估计,在2016年7月底笔者当时认为美国下层的怒火和美国社会的危机还没有大到让类似希特勒式的种族主义人物特朗普上台的程度:

【为了对抗美国底层和左翼,美国垄断财团会让特朗普这样的种族主义者上台吗?当年美国和英国的垄断财团为了消灭德国的共产党及利用德国对抗苏联,曾走过这样的路——即在德国扶植了希特勒(最终结果是希特勒完全摆脱了英美的控制)。然而,今日美国底层的怒火和左翼的强大,还远远没有到那个程度。】

笔者曾指出:

【让特朗普上台,无疑会事实上更加激化美国的种族矛盾,这只会增加美国垄断资本的政治负担

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后,毫无疑问,美国各地民众的抗议和反抗将风起云涌。

然而,美国大选折射出的美国的经济危机、阶级矛盾及美国权力阶层的内斗和分裂,的确超出了笔者当初的估计,在美国垄断资本看来,宁可煽动种族暴乱也不愿看到美国工人阶级的觉醒。这就是特朗普当选的重大警示。

笔者本以为美国的垄断资本会愚蠢地继续选择让希拉里主政,因此未来5至10年内,随着美国新自由主义路线的进一步苟延残喘和经济社会危机的深化,美国的社会主义左翼、工人阶级的阶级意识和马克思主义的复兴,将迎来史无前例的机会。美国的垄断资本主义制度在20年内被终结将是非常有可能的。

然而,最终的结果是,美国垄断资本大救星,特朗普总统真的来了。这是美国左翼在史无前例的历史机遇面前遇到的史无前例的挑战。

宁要种族暴乱,不要底层觉醒——特朗普与美国统治阶级的选择

四、隐约的新里根时代——特朗普的政策主张与垄断资本喉舌福山基本一致

里根作为一个演员,其能力和智商是极为低下的,在华莱士面目的结结巴巴充分体现了这一点。非常明显的事实是,里根本人的智商和能力,还远远比不上今日的特朗普。里根之所以成为一个非常成功的总统,是因为他是一个真正听从美国垄断资本及其指挥的幕僚智囊们摆布的傀儡。与之相反,克林顿家族实际上反而有更多的独立性,克林顿任期内任用了不少偏左的学者和人物(如斯蒂格利茨、罗伯特·B·莱克等等)从而一定程度上得罪了垄断资本阶层,而希拉里则更多地与华尔街相勾结以确保和扩大其家族利益,克林顿家族妄图在垄断资本和底层人民之间左右逢源,以至于今天遭受垄断资本的抛弃。

可以展望,从无从政经验的房地产商特朗普上台后,会更加依赖垄断资本为其安排的政客和智囊。美国,或者将迎来一个新里根而且有可能是新希特勒的时代。

正如英国《金融时报》首席经济评论员马丁·沃尔夫于2016年3月3日发表的评论《如何看待特朗普的崛起》中分析特朗普兴起现象时直言不讳地指出:

【这是一个致力于减税和缩减政府规模的富裕捐赠阶层获得其所需的群众基础和选民支持的方式。因而这是“富豪民粹主义”:财阀统治与右翼民粹主义的结合。特朗普是这个联合体的象征】。

马丁·沃尔夫明确预言,特朗普将比林肯和罗斯福更加集权和专制,是美国的新凯撒主义,甚至有可能是美国的希特勒:

【不要武断地以为宪法约束一定能比某个民选总统的任期更长久,因为他既不理解也不相信这些约束。抓捕并驱逐1100万人就是一种极其高压的做法。为了达到这个目标而选上的总统会被阻止吗?谁来阻止?怎么看特朗普对酷刑的热爱?他会看到人们愿意执行他的意思吗,还是不能?
对于一位意志坚定的领导人而言,通过宣布进入紧急状态而做出以前不可想象之事并不难。亚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和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都在战争时期做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但他们知道限度。特朗普也知道限度吗?汉密尔顿所谓的“充满活力”的行政首脑是危险的。
1933年,极端保守的德国总统保罗•冯•兴登堡(Paul von Hindenburg)让希特勒(Hitler)成为了总理。让这位新的统治者变得如此具有破坏力的不只是因为他是一个患有偏执妄想症的疯子,还在于他统治的是一个大国。特朗普或许不是希特勒。但美国也不是当时的魏玛德国。它要重要得多。
……
美国人民必须做出决定,他们希望让什么样的人入主白宫。这一选择对于他们以及整个世界的影响将是深远的。最重要的是,特朗普或许并非仅此一个。一种美国式的“凯撒主义”(Caesarism)如今已经如有实体。这似乎是当今一个令人担忧的真实危险。未来它还可能重现。】

美国华尔街资本是如何看特朗普的?

世界著名投行巴克莱(Barclays)美国总部行政总监(Managing Director)兼首席美国经济学家Michael Gapen于2016年10月指出:

【特朗普将控制美国三权分立中的全部三权,从而更有利于政策的迅速通过和实施。特朗普最终的政策倾向总结为两类:“传统型”政策和“保护型”政策。“传统型”政策指特朗普上台后虽然会做出一些根本性改革,但还是按照游戏规则做事,不会出格。这些政策主要包括降低企业税收,降低个人税收,以及增加在国防和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财政支出等等。多方预计,这样大规模的财政支出在十年内可能增加4至5万亿美元,可以预见美国国内通胀水平将面临过高的压力,国债收益率将攀升。基于美联储会如何配合这样的政策变化,美股和美元将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但基本都是积极的。“保护型”政策主要指特朗普的一些过激政策,例如大幅限制同中国和墨西哥的贸易往来、限制资本流入、完全废除奥巴马医保、大批驱逐非法移民等等。如果特朗普最终当选,力图实施这些保护型政策并获得国会通过,那么风险市场将不会像人们所希望的那样发展,特别是一些新兴国家将会出现非常剧烈的市场波动。如果特朗普最终决定打响贸易战并给中国和墨西哥戴上汇率操纵国的帽子,那么这两个国家的货币将会首当其冲受到影响。】

总之,在华尔街看了,走向集权的特朗普政权的政策对美国金融资本是有利的,尽管与中国的经济战也会对美国经济带来不利影响,但受特朗普政权冲击的,主要是新兴国家如中国。

在媒体的宣传中,特朗普代表美国下层白人的政治意志。然而,特朗普的种族主义宣传将美国下层白人经济困境的根源从美国垄断资本和美国资本主义制度身上引开,把美国有色人种、移民、穆斯林乃至把中国和中国工人当做替罪羊,特朗普分明是美国垄断资本一手打造的分化和控制下层白人的精确制导武器。与旗帜鲜明要节制垄断资本的桑德斯相反,特朗普的主张其实对垄断资本更有利。

2016年10月22日,特朗普在葛底斯堡发表的演说并公布了政治纲领:即所谓的特朗普复兴美国的100天计划,这是他自称的

【和所有美国选民的关于重塑华府诚信、责任和革新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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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核心主张有:

1、 攻击中国和中国工人,攻击美国有色人种:

【让财政部长标定中国为汇率操纵国。】
【让商业部和美国贸易代表团裁定所有那些对美国工人不公正的非正当的国际贸易举措,引导美国工人利用美国的国际法来终止这些不正当的贸易。】
【开始遣返大于两百万的非法移民罪犯。倘若对方国家不愿意接收,则取消对方国家的签证。】
【撤销非法移民法案。全力资助南部边境的隔离墙的修建,并确保墨西哥会补偿美国的修墙支出。对于再次非法入境美国的,强制至少2年联邦监狱服刑。】

2、 对大资本和垄断资本进一步大规模减税,不是节制资本建设福利社会而是进一步放纵资本,让美国庞大的海外产业资本回流美国:

【商业税率会从35减少到15,数以万亿美元的美国企业海外资金会以10%的速度回流。】

3、 进行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

【通过税率优惠来争取私营贷款,从而进行一项为期10年的1万亿的基建投资】

4、 加强政治集权,进行政治体制改革,限制三权分立,限制议会权力,扩张总统和政府权力:

【起草一项宪法修正案,规定国会成员的任期有上限】

仔细分析特朗普的政策主张,发现其完全与垄断资本的主张一致。

自2007年世界金融危机爆发以来,美国垄断资本早已意识到传统的自由主义政治体制已经无法有效地应对美国即将来临的危机,其中包括经济下滑、失业严重、阶级矛盾激化以及外部俄罗斯和中国的挑战,等等。美国资本寡头一直在计划用更加集权乃至更加极权寡头式政治模式来改造美国传统政治体制。这在美国垄断财团尤其是其中极右翼的帝国主义喉舌福山等人的近几年的著作中可以明显地展示出来。

作为亨廷顿的继承者和历史终结论的发明人福山,近几年一反常态地在美国鼓吹强政府和政治集权,要求限制乃至取消美国的资产阶级的分权和民主——这意味着美国的政治权力将进一步从资产阶级手中向资本寡头手中集中。福山在2014年的新著《政治秩序和政治衰败》中展示了美国三权分立、多党民主的宪政秩序导致的美国政治的衰败,他强调,在现代社会治理中三大关键因素,其分别是“强政府、法治和民主”,而且三者的顺序非常重要,民主并不是第一位的,“强政府”才是首要的。

宁要种族暴乱,不要底层觉醒——特朗普与美国统治阶级的选择

福山认为,“中国的体制需要更多分权和制衡,而美国需要更少的分权和制衡”。福山仅仅有限同意按照儒家的贤能政治概念解释中国的当前政治体制,但是中国政治体制中贤能政治的因素有多大,福山深表怀疑。在美国垄断资本寡头的喉舌福山们看来,所谓的贤能,就是那些能够服务于垄断资本寡头的职业管理和技术专家,甚至就是那一小撮垄断寡头本身,这一理念和安兰德的《阿特拉斯耸耸肩》之类的哲学洗脑是一以贯之的——垄断资本家是支撑这个世界却不被无知民众理解的大力神。贤能政治的潜台词,就是用能力品德差异来解释和巩固垄断资本统治秩序导致的不平等。正如将英国工党改造成新自由主义政党的安东尼·吉登斯在《新工党现在在哪里?》所说的,“我们应该渴望一个比现在更平等但更尚贤的社会……采取导致不平等的贤能政治途径则不可避免。”

对于中国,福山继续主张历史终结论,主张用颜色革命或者软战争的方式引导中国继续西化乃至推翻中共的领导,以实现更多的分权和制衡。而对于美国,福山认为三权分立的宪政框架、两党政治的极化和内斗已经形成了【否决体制】,福山主张需要更多的集权和专制来应对当前的危机,尤其是即将来临的阶级冲突。他认为,要摆脱目前美国的政治僵局,不仅需要强大的政治领导层,还需要修改美国的政治机构以及相关法律法规。

福山主张实施政治改革,比如废除参议员的“阻止表决权”、减少议会等机构对常规立法的阻挠、禁止通过不相干的修订案进行“立法要挟”、形成更小规模的立法小组、政府预算应由极少数议员制定、发挥技术专家在事务中的决定性作用等等,乃至修改宪法(当然福山知道这很难)。总之,福山主张实质性触动和修改当前美国三权分立和两党恶斗的政治模式,形成一个权力更加集中或者直白说更加有利于资本寡头专制和独裁的政治体制。这样的政治体制,将非常有效地镇压未来来自底层工人对富豪和垄断资本的反抗运动,同时福山提出了两大政策来缓和美国的社会阶级矛盾及政治经济挑战:第一是对美国跨国公司减税,让在美国之外(很大一部分在中国)坐拥超过两万亿美元现金流的美国跨国公司抽回国内进行投资。第二,借债一万亿美元并总共投资3.6万亿升级美国的基础设施,以此来创造大量就业岗位,并提升美国的生产力。

政治集权、给大资本减税、要求海外资本回流、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我们看到,除了黄种人福山没有明目张胆地煽动种族主义、攻击少数族裔和中国工人外,特朗普的经济政治主张和美国垄断资本的喉舌福山之类的主张惊人的一致!

五、联俄、联欧、联印,围堵中国——特朗普和共和党极右翼对中国的挑战

在外交上,与希拉里同时攻击中国和俄罗斯并把中俄逼成盟友的作死节奏不同,特朗普在竞选后期所展示的外交政策对美帝国来说更加“理性”而“务实”,这正是美国共和党极右翼一直鼓吹的外交政策:在巩固中东(沙特)和东亚(日本)地盘的基础上,联俄、联印,联欧,共同围攻中国。特朗普在竞选中对俄罗斯和普京一以贯之、史无前例的好感众所周知。而对印度,2016年10月,特朗普曾在新泽西州的竞选集会上称赞了印度总理莫迪。而莫迪在特朗普初选获胜后也强调:“我们欣赏你在竞选活动中对印度展示出的友好。”

2016年7月18日至21日,美国共和党全国大会在克利夫兰召开,特朗普的“亲普京”“亲俄罗斯”主张获得共和党多数支持,但特朗普却用史无前例的最强硬的字眼批评中国。特朗普主导共和党通过了“史上最右翼的共和党行动纲领”,其中明显将中国列为最大敌人,包括:重申台湾六项保证,赞扬蔡英文对两岸关系的“建设性”立场;支持对台售武,并强调支持柴油潜艇的技术输出;谴责中国在南海和东海对美国盟友的“欺凌”;“不合理、不成比例”地扩充海军。在经贸问题上,指责中国货币操控、不公平贸易、盗窃商业机密。在中国内政问题上,指责中国“文革复活”、“二孩政策”(强制性计划生育),收买海外舆论等;全力支持越南,包括对越南售武等。

总之,配合特朗普将中国和中国工人当替罪羊,与中国大搞经济战、贸易战的同时,外交上特朗普代表的美国共和党极右翼势力将在地缘战略上加强围堵中国。特朗普的确可能会进行战略收缩,但是仅仅是把围堵俄罗斯的力量收回来围堵中国。将中国定性为最大敌人后,特朗普可能更乐于执行先搞掉中国、再搞掉俄罗斯的战略方案。

在2016年大选中,面对底层的广泛怒火,美国的政治体制最终用黑箱手段搞掉了桑德斯,选择了特朗普。桑德斯给美国开出的药方,是继承美国进步时代、罗斯福新政及冷战时代的传统,节制垄断资本,让垄断资本向美国工人让利,缓和社会矛盾,其社会基础是极左的占领华尔街运动。而特朗普的竞选主张则是对内奉行种族主义分化美国民众,对外与中国打金融战、贸易战,回流投资在中国的美国产业资本,妄图通过再工业化和做大蛋糕的方式提升美国的就业及工人的生活水平,以缓和美国社会阶级矛盾,其社会基础是极右种族主义和法西斯主义的茶党运动。

宁要种族暴乱,不要底层觉醒——特朗普与美国统治阶级的选择

茶党女王佩林是特朗普的死党,她向茶党群体鼓动特朗普是“让美国重归伟大的领袖人物”,茶党也是特朗普的核心支持者。和茶党一样,特朗普归根结底维护的是美国金融垄断资本的利益。如果说,美国全球化的产业资本更需要与中国搞好关系的话,美国的金融资本则更加依赖美国的军事霸权,并主张美国的产业资本回流美国以维护美元大本营的政治稳定。

美国金融资本依赖美元霸权,美元霸权依赖美元与石油的挂钩,而美元与石油的寡头依赖美国的中东政策和军事实力。尽管特普朗因迎合美国人的厌战情绪及反穆斯林言论与中东产油盟国的政治人物产生过言论冲突,但在幕后智囊的安排下他随后很快就改变了自己的策略:例如,2016年1月7日,特朗普再度语出惊人,称伊朗核协议的达成使得德黑兰成了全球性的大国,威胁到了沙特阿拉伯的存在,美国应该保护沙特,但是沙特需要提供报酬。在做客福克斯新闻频道The O’Reilly Factor节目时,特朗普强调:“是我们使伊朗成为了大国,他们正在找机会把手伸向沙特阿拉伯。”“他们想要石油,他们想要钱,他们还想要很多很多其他东西。”“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步行动,插手沙特。实话说,没有我们,沙特根本活不下去。问题在于,我们到底应该卷入到多深,以及沙特为了我们救他们能够给出怎样的报答。这就是未来一切的关键。”特朗普称,自己若当选,整个任期都会在中东的地区冲突中支持沙特。“我想要帮助沙特。”他表示,“我想要保护沙特。不过沙特也必须在经济上帮助我们。他们大概,在油价大跌之前……他们每天能赚10亿美元。”

二战后,美国自以为站在了世界巅峰,同时向中国和苏联进攻。为了对抗苏联和中国的共产主义影响,美国不得不扶持了德国和日本的工业,而后两者发展到70年代已经成功挑战了美国的工业霸主地位。军事上和地缘战略上,美国先后在朝鲜战场和越南战场遭受中国的沉重打击而惨败,从而陷入战略收缩期。进入七十年代后,美国不得不进行战略转型,一个是向中国伸出橄榄枝,另一个是从工业帝国转型成依靠金融和军事支撑的金融帝国——黄金与美元脱钩,美国干预中东并控制沙特等产油国,美元与石油挂钩,金融资本反噬实体经济从而泡沫化扩张并开始绑架美国经济。正是从里根时代开始,美国开始大规模解除对金融资本的管制,里根执政期间多项银行监管法令被解除。1980年,卡特政府末期就通过了《放松存款机构管理法与货币管制法》取消了Q条例设置的利率高限,放松资金来源允许各种带息支票存在,允许各金融机构的资金运用进行业务交叉等。1982年里根又进一步通过《加恩·圣日尔曼法》,允许隔州银行在一定条件下合并,放松对金融机构的业务限制,利率自由化的同时,允许储贷协会经营其他金融产品,如商业贷款、消费贷款、信托等商业银行业务,投资高风险的垃圾债券,允许其以多种方式吸收存款,最终导致了80年代末的储贷危机和房地产泡沫。

里根时代的美元战略分为前后两个阶段,即1980年至1985年的高利率和美元上涨周期,截至1985年2月,美元指数曾一度高达158,导致本轮美元上涨幅度超过80%。与此同时,是世界范围内的美元资产回流美国,伴随着拉美债务危机及阿根廷在马岛战争中被英美联手绞杀的,新兴的拉美经济体被美国剪羊毛而破产,本来已经接近发达国家的阿根廷等国又被打回落后国家。第二阶段是1985年至1990年,随着1985年广场协议的签订,日元大幅升值,美元相对于日元和德国马克大幅贬值。日本经济出现泡沫及泡沫破裂,被美国剪羊毛。

宁要种族暴乱,不要底层觉醒——特朗普与美国统治阶级的选择

为了缓和国内阶级矛盾,美国在50年代曾用麦卡锡主义实行白色恐怖镇压美国激进左翼共产主义运动,同时美国垄断财团主动向美国工人让利,通过高税收建立了高福利的社会。因此,从50年代开始,美国工人中工联主义和温和左翼崛起,而激进左翼日益衰落。高福利社会维持了20多年,但美国工业和经济却被日本、德国反超。

而自70年代末开始,苏联深陷阿富汗战场开始走向收缩后,而来自中国的压力完全消失,此时美国垄断财团没有必要再向工人让利。反攻的时刻到了。里根的新自由主义主义经济政策的核心主张,就是在外部和内部共产主义威胁减轻的背景下,以煽动种族主义为基础,向美国工会和美国工人、美国福利社会安全网进行反攻倒算,以确保垄断资本的利益不受侵犯。80年代后半期以来,美国资本的外流,是里根主义打垮工会和美国工人的重要举措:你们不是要罢工、要增加工资和社会福利吗?对不起,你们没有工作了,资本将流向第三世界获得更高利润。伴随着新自由主义全球化的,是美国温和左翼和工会的一蹶不振,以及激进左翼的逐步兴起——桑德斯的崛起就是一个明证。

经过近四十年的新自由主义全球化,美国的资本在中国、在第三世界积累了如福山所说的超过两万亿美元的现金流(总资产可能高达数十万亿美元),而美国国内的两极分化和阶级矛盾已经形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因此,到了剪羊毛的时候了,回抽在中国的美元资本、搞垮中国经济来缓和美国社会矛盾,则是新里根主义的必然选择。尽管特朗普在竞选期间曾严厉批评美联储的低利率政策,在特朗普执政时代美元是否会回归强势美元,仍然是一个未知数。能够确定的是,特朗普将执行各种强硬政策迫使美国在中国的投资回流美国,对中国进行剪羊毛。

继承尼克松时代的遗产,里根主义的外交政策,是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在继续向台湾出售武器的基础上试图招降中国,利用中国联合对抗苏联,迫使苏联于80年代后半期在中美联合围攻下也被迫投降美国,这是戈尔巴乔夫-叶利钦势力能够在苏联崛起的重要背景,美国终于在80年代末将苏联肢解。

今天,代表共和党极右翼势力的特朗普可谓重操旧业。只不过在他们眼中,中国和俄罗斯的位置已经互换,中国已取代当年的苏联成为最大的替罪羊和最大的威胁。特朗普究竟成为肢解中国的新里根,还是成为自取灭亡的新希特勒,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中国的战略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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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向天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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