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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述反战同盟历史的<烽火双雄>被屏蔽说明了什么

最近几个月常常思索关于抗战的一些问题。这次国庆假期,我心血来潮搜到了演员矢野浩二的一些消息,得知他曾打破“鬼子专业户”的刻板印象,在《烽火双雄》中扮演了一位“日本八路”。这让我对《烽火双雄》这部由小说《日本八路》改编的独特抗日剧产生了兴趣。

讲述反战同盟历史的《烽火双雄》被屏蔽说明了什么?

令人沮丧的是,这部剧虽然2014年就在某地方台播出过,然而现在网上资源却很难搜寻,找了好久也找不到像大部分电视剧一样可以在线看的片源。优酷、土豆等网站原有资源现在被莫名其妙地404了,其他主要视频网站也没有资源。如果付费能看的话,我也乐意付费,然而一概没有。最后辗转搜求,通过网友提示下载某影音客户端才得以观看。

于是我花了两天两夜看完了这部35集的抗战剧。这部剧让我联想到了曾经在CCTV-6上看过的电影《紫日》。两部作品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国际主义、人道主义的主题非常鲜明,对日本军国主义加给本国人民的极端洗脑的行径也揭露得相当深刻。此外,《烽火双雄》还多了一个主题,那就是经过中国共产党、八路军的感召,由日本进步力量发起的“在华日人反战同盟”的历史。

看完该剧,感触很多,后来又上网查询了一些话题,发现一些新问题。其中最要命的就是:像《烽火双雄》《紫日》这样拍摄用心、主题深刻,反映抗战中的国际主义、人道主义精神,富有教育意义和反思意义的影视作品,却被在线404,片源非常难找;而纯粹瞎搞恶搞、多由港台导演拍摄的“抗日神剧”,却在网上随处可见。更有甚者,为日本帝国主义、军国主义招魂的一些电影,如《山本五十六》《啊,海军》《日本海大海战》也可以很方便地在线观看。

文艺作品对人们的思想意识、历史认识影响至深。像上述这样的情形,应该看、值得看的却千方百计加以屏蔽,没有正面意义的、错误的甚至完全反动的,却偏偏放在那儿随时随处地让人们看。这是什么逻辑?这是要把我们观众的认识引导向何处呢?

下面就《烽火双雄》的独特主题谈谈看法。

一、《烽火双雄》角色简介

为说明主题,先简单介绍剧中主要的日本人角色。

1、秋山太郎(矢野浩二 饰)

武士家族出生,武术高超,厌恶不义战争,只是为了寻找参军的妹妹智子而天真地参军来到中国。然而在新兵训练营中,他亲眼目睹本国军队把士兵训练成刽子手的野蛮行径,这使他几乎绝望。后来为了营救同样厌战的渡边秀夫而逃离了日本军营,并在八路军的帮助下,辗转加入了反战同盟,同八路军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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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渡边秀夫

京都艺术学校的学生,爱好音乐。从小体弱多病,却被强迫征召入伍,父亲为了保护他而被军部活活逼死。在新兵训练营里,渡边由于不敢刺杀八路军俘虏而被长官毒打、关牢房,又由于厌战情绪,被冠以“动摇军心”罪名要求处死,在秋山太郎的营救下一起逃离日本军队,随后一同加入反战同盟,在后方研究武器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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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秀夫

3、英子女士

战前在日本加入日本共产党,战时来中国进行反战活动。为躲避日本军队搜捕,在八路军协助下转移到大后方,随后作为反战同盟领导人积极发挥作用,协助秋山和渡边逃离日军、加入八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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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女士

4、三浦

战前是秋山太郎的好朋友,觉悟很高,战时来中国从事对日本士兵的反战宣传工作。对秋山的觉醒与成长起了很大的引导作用。后来在一次对日宣传中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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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浦

二、《烽火双雄》反映的独特历史,以及带来的反思与启示

该片与以往抗日剧在侧重点上有所不同,集中反映了反战同盟及日本进步人士的觉醒、成长历程,以及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我国抗战军民的国际主义、人道主义精神,因此我将侧重于这些主要方面来讲。

1、建立在军国主义化基础上的奴隶式军纪、宪兵制度和等级制度对普通士兵的摧残

在以往的抗日剧中,对日本士兵的展现基本上只集中于他们的残暴和没有人性上,而很少揭露他们是如何从普通百姓一员加入到“皇军”队伍、从懵懂幼稚的新兵蛋子蜕变到残忍兽性的老兵的。由此,以往抗日剧只集中反映日军的对外侵略行径,很少揭露日本的帝国主义、军国主义和日军的内部制度对自己百姓、士兵的摧残。

而《烽火双雄》充分展现了日本军队中奴隶式的军纪、宪兵制度、等级制度对士兵人性的摧残,以及官兵矛盾等方面的问题,也能够说明为什么日本兵在对外侵略中会那样残暴。环境造就人,毕竟一个人的性格、思想倾向、行为方式,是同整个环境、制度密切相关的。

例如,在该剧第一集中,来到中国战场的新兵渡边秀夫夜里拿着琴谱唱着家乡的民谣《晚霞中的红蜻蜓》,来倾诉对家乡和亲人的思念;然而却被突然来访的长官荒木发现而使心爱的琴谱被无情撕碎,渡边也被荒木一顿拳打脚踢并被警告“不许做任何与训练无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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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出战前同家人在一起

对于被迫出国参加不义战争的一些日本士兵来说,厌战和思乡之情是正常的。何况渡边秀夫并没有影响到他人休息,荒木长官踢打他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他在做“和训练无关的事情”。连对家乡的思念、对音乐的爱好这类人之常情都不许,并且军官对普通士兵完全没有正当方式的交流引导和起码的尊重(更不用说“官兵平等”),如此粗暴和羞辱,体现出法西斯、奴隶式的日本军纪和等级关系。

之所以会形成这样的制度、关系,是因为帝国主义的日本发动的侵略战争本来就是国内阶级矛盾的产物。日本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军阀、封建财阀们发动这场战争的真正目的绝不是为了建立什么“共荣圈”,不过是为了扩大殖民地的范围,好继续转嫁国内的经济危机,缓和阶级矛盾,满足中小资产阶级的诉求和自身统治地位的维系,继续大发战争财罢了。这样,整个军队也就是日本国内统治阶级的战争机器、扩张工具,国内的等级关系也带到了军队内部,自然对下层士兵的正当诉求和尊严权利完全无视,只剩下粗暴压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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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帝国主义战争狂热分子对国民生命的漠视

第二集中,渡边秀夫向秋山太郎自陈心曲。从陈述中可知:渡边从小体弱多病,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根本就不适合参军;即使非要参军的话,也只适合在军中充当文工团成员或者文员之类的工作,根本就不适合实战化的军训。然而军部的好战分子不光强迫他参军,还硬生生把他编入了死士训练营。这不是让他白白送死还是什么?!而且渡边的父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去战场送死,最终竟然被本国的军部逼得自杀。本来军部那些人就已经害死了一条人命,然而他们不光不检讨自己行为的严重错误,反而变本加厉地体罚渡边。军部哪里有对生命的尊重呢?何况还是对待自己的同胞。

由该情节再联想到那段二战史,那些好战分子们对生命的漠视更是无以复加。在军部的眼里,在地主、财阀的眼里,重要的不是日本普通百姓和士兵的财富、“光荣”,而是他们统治阶层的“光荣”、利益,而这要用战争,用牺牲普通军民的生命来支撑。对他们来说,战争打得越久,战争财就发得越多,他们的寄生生活和统治地位就能维持得更久。为了这个目的,老百姓的生命甚至被视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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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风”队员临行饮酒

正是在这种帝国主义、法西斯化的逻辑下,军阀可以把缺乏飞行经验的新兵强行送上“神风敢死队”;冲绳的守军可以把手无寸铁的国民强行从洞中赶出并让他们暴露在美军的火力之下;甚至日本上层还盘算着如果苏联不参战的话,即使美军占领了除东京以外的全部日本本土,也要把牺牲本国全体老百姓的“一亿玉碎”口号贯彻到底。 

3、强制进行野蛮的活人刺杀训练,把士兵摧残成嗜血残忍的刽子手

在第二集中,荒木长官让渡边刺杀一个八路军战俘,渡边不知道为什么要刺杀一个无辜战俘,不敢动手,于是被荒木用军刀架到脖子上威胁,随后又被一顿拳打脚踢,并被视作违反军纪,五花大绑着关进了牢房。第二天渡边被绑着示众,荒木要渡边向大家谢罪,而渡边却表达反战情绪,这使得气急败坏的荒木强令所有新兵每人扇渡边一耳光,打得他满嘴流血。最后荒木还要求同样难以驯服的秋山亲手处死渡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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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紫日》里边也有一个片段是日本老兵对新兵蛋子拳打脚踢、强令他练习活人刺杀。这个新兵在老兵野兽般的嚎叫和毒打下,终于也残忍地刺向了一位老婆婆。

“手段的卑鄙证明了目的的卑鄙。”前面已经分析过,日本军阀、财阀发动的这场侵略战争本来就是不义战争,他们无法真正说服国人参战,于是就只有压服的办法了。战争越是不义,道理越是站不住脚,于是压服国人参战卖命的办法也就越是极端。正如剧中秋山太郎揭露的那样:“荒木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们,无非是想让我们适应嗜血,然后变得残忍。”

如果家长采用类似极端的压服办法来“教育”儿女的话,这样的孩子长大后十有八九不会有正常人格。更何况,当时实施这种“教育”方式的不是个别现象,而是举国之力,是整个军阀、财阀当道的法西斯政权对日本全体国民、士兵。对于这样的法西斯政权的意志,个人力量很难去对抗。在《烽火双雄》之中,秋山太郎、渡边秀夫可以算是清醒、善良到足够坚定的人了。然而现实社会中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他们那样呢?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日军中的大多数士兵抗拒不了法西斯政权的压力而被迫去残忍地杀人卖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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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军国主义对民众的洗脑催生战争狂热分子大批年轻人成为炮灰

军国主义的表现之一是狭隘民族主义。第二集中,荒木在枪杀了八路军俘虏后,对新兵们说了这么一句话:“中国人,没有尊严,没有规矩,统统都是懦夫。”以此给自己枪杀无辜中国人的行径辩护。在这些狭隘民族主义者的眼里,社会经济落后的民族统统都是劣等民族,理所应当由他们那些“优等民族”去统治、杀戮。这是典型的“压迫有理”、“受害者有罪论”的逻辑。为了替自己的侵略战争鸣锣开道和加以辩护,为了保障既得的海外殖民区财源,受资本利润驱动的狭隘民族主义者对外族甚至对本族反战同胞都欠下了累累血债。

军国主义的表现之二是狭隘的爱国主义,在日本人那里是带有封建色彩的“忠君爱国”。第十三集中,大学时代的黑田(后在中国任特高科的长官)对后辈们鼓动道:“年轻的朋友们,只有向自己提出最伟大的理想,并以全部的力量为之奋斗的人,才是最幸福的。我们的理想,不应该局限于眼前;我们的理想,应该远在天边外。投入到神圣的事业中来吧!用全部的青春和热血,报效天皇,报效大日本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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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参加冲绳战役的神风队员,平均年龄17岁

如果我们分析问题时不具备科学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如果对侵略扩张的“忠君爱国”和保家卫国、团结被压迫民族的爱国主义没有辨别区分,如果不知道战争的真相和军国主义统治阶层的真实意图,那么,的确容易被上述豪言壮语、理想情怀所打动,而自觉不自觉地成为侵略战争的帮凶甚至炮灰。剧中,秋山太郎的妹妹——还处于学生时代的秋山智子,就是这样被蛊惑到与黑田恋爱,并到中国来参加所谓“神圣的事业”,执迷不悟。直至她在得知天皇宣布投降后,才终于痛苦地认识到军部的人全是骗子。但为时已晚,她最终死在了自己军队的枪口下。这同电影《紫日》秋叶子的经历很相似。秋叶子是被本国的军国主义蛊惑到中国东北参加“女子挺身队”的,她曾好几次拿起枪要杀一个中国劳工和一个苏联女兵,最后当她幡然醒悟时,也惨死在自己同胞的枪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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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日本国内许多的昭和女子,以及无数的昭和男子,都是像智子和秋叶子这样被蛊惑到海外参军的。他们可恨,也更可悲。因为他们和家人在这场战争中什么也没有得到,还白白充当了军阀和财阀的炮灰;而许多人即便有幸活到日本投降,由于根深蒂固的思想意识和日本军方、政客的宣传蒙蔽,也很难看清这场战争的实质以及日本统治阶层的真实面目。

用智子和秋叶子临死前共同的一句话来作为对军国主义宣传的总结:“他们叫我们来他国的土地上杀人,现在他们却要杀我们。骗子,军部的人都是骗子!”

5、以国际主义、人道主义为行动指南的反战同盟对日本士兵的感化与教育作用

很多社会问题,如果我们只从传统的国家、民族的视角去分析的话,会有一定的局限性。以往的电视剧多从民族矛盾的角度来展示抗战,但是,民族矛盾背后也有跨越民族界限的阶级矛盾。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当年中国共产党对日本士兵做了卓有成效的反战宣传,对日本战俘进行了成功的改造,不少原先举着屠刀残杀中国百姓的日本士兵,转而加入中国的人民军队并肩作战,并用“为人民服务”的信仰代替了“为天皇献身”的信仰,持续为反战、揭露日本法西斯罪行、促进中日两国人民友好交流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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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为人民服务”T恤的小林宽澄——前“日本八路”成员

反战同盟对日本士兵的感化与教育是很讲策略的,简单来讲就是毛主席提出的方针:“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孤立顽固势力。”

例如,秋山太郎和渡边秀夫就属于首先被发展的进步势力。他们原本就对本国军队的野蛮行径不满,怀有厌战情绪。在一次屠杀中,秋山太郎为了阻止自己人的暴行被捕,后来被八路军营救出来,在八路军指战员的开导下,认识到了这场战争“不只是两个民族之间的战争,这是侵略和被侵略、邪恶和正义的交战”,认识到武士刀不只是简单地“有荣誉的武士佩戴”,只有“用你手中的武士刀,让那些滥杀无辜的士兵,都受到正义的惩罚;用你武士刀的光芒,让那些良心未泯的武士,看到战争的黑暗,弃暗投明,放弃侵略,才是真正的武士”。这就从自发的人道主义感情、反战情绪和武士道的传统荣誉感,上升到了理性、深刻的认识。此后,实际目睹八路军队伍为人民服务的作风,平等的官兵关系,对日本战俘施行的人道主义政策,对秋山产生了更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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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中的进步势力的作用,用第五集中的军区首长的话说就是:“英子女士,顶得上几个师。”像日本共产党英子女士和心怀良知的秋山太郎、渡边秀夫这样的日本人中的进步势力,可以说是反战工作的骨干力量。争取日军中的多数中间势力,孤立日军中的一小撮顽固势力,主要工作也是靠他们去做。

也许有人会说:“所有的日本人都是我们的敌人。”这样的思维有狭隘民族主义的倾向,而这也同日本军阀、政客的宣传导向殊途同归。因为他们就在日本国内宣传中国人仇恨整个日本民族,是所有日本人的敌人。

要遵循马克思主义的阶级分析方法,正确分清敌友,尽可能团结各国进步人士、善良民众、被压迫的人群。在抗日这个问题上,日本的军阀、财阀,我国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中的亲日派,以及极度依附于他们的铁杆的走狗们,是我们真正的敌人。一切反抗日本帝国主义的人们,包括日本人民,也包括日本军队中被迫参战甚至反战的下层士兵们,都是我们真正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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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日人反战同盟晋察冀支部成立大会,宫本哲治支部长带头诵读宣言。)

在抗战过程中,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对国内外形势做了正确、深刻地分析把握,并且基于马克思主义的正确认识,摒弃不加分析盲目排外的狭隘民族主义,认识到大部分日本士兵也是侵略战争的受害者,并对他们进行了耐心的人道主义感化和基于阶级分析理论的反法西斯教育。大批深受日本法西斯奴化教育影响的顽固战俘被教育改造成为坚强的反法西斯革命战士。这在世界各国战争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也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史上的创举,是国际主义在反法斯西战争、民族解放斗争中的一大胜利。这也证明,真正的无产阶级革命者,才是彻底的人道主义者。

正如前“日本八路”成员、反战同盟胶东支部的发起者、日本八路军新四军战友会会长小林宽澄所说:

【“我是一名曾经在战场上将枪口对准八路军的日本士兵,然而,当我变成八路军俘虏的时候,八路军不但没有把我当作敌人,还给我充分的自由和平等,把我当作朋友、兄弟和同志加以对待,并使我从蒙昧中得到真正的觉醒。”】

三、抗日题材影视作品乱象及网络文艺生态的问题

“抗日神剧”广受诟病,然而却一直有制作,有市场,有观众,好像就是要给大家提供笑料的一样。这跟如今影视制作、传播,特别是影视剧的网络传播存在的问题有关。我在上网搜寻相关话题时发现的一些奇怪现象,就暴露了网络文艺生态存在的导向问题。

1、《烽火双雄》和《紫日》在各大视频网站上都无法完整在线观看,只能通过一些影音客户端的渠道下载看,这相当于变相屏蔽。

据说《烽火双雄》曾经在2014年在地方台播出过,观众反响很好。而《紫日》曾在2006年前后的样子在CCTV-6播出过,也是很不错的电影。然而,如今网上在线却搜不到完整视频。

在百度视频搜索“烽火双雄”,出现的只有个别片段和相关综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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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56网搜索,情况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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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在56网上看到了某个“完整版”的片源,结果点进去一看,全部已经下架,显示“您访问的页面不存在”(http://www.56.com/w38/album-aid-1295531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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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酷只有个别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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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行网搜索“烽火双雄”,出来是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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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奇艺干脆没有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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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网上有不少跟我相似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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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紫日》的情况稍微好些,目前在风行网还能看(http://www.fun.tv/vplay/g-85407/?from=subject),但是在优酷上的片源虽然百度还能搜到,点进去却已经被“404”;爱奇艺则只有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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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很奇怪了,《烽火双雄》、《紫日》等如此尊重历史事实又主题深刻的影视剧,为什么不在线推广呢?反而还要让咱小老百姓千方百计搜索才能下载看到?国际主义、革命者的人道主义难道有错吗?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统一战线和改造日本战俘的功绩,难道需要藏着掖着、不许进行讲述吗?对抗战史的展现更真实些,反思更深刻些,难道有错吗?

2、“抗日神剧”和日本军国主义电影随处可见

而同时,“手撕鬼子”、“石头炸飞机”之类的抗日神剧却没有被404,而是随处可见,随处有货真价实、没有下线的“完整版”。难道此类神剧竟然比《烽火双雄》、《紫日》更尊重历史事实、更有教育意义,所以值得人人都能方便看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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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撕鬼子”的《抗日奇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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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射飞机的《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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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炸飞机”的《永不磨灭的番号》

此外,为日本军国主义招魂的日本电影《山本五十六》、《啊,海军》、《日本海大海战》也没有被封,片源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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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版《山本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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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日本重拍的《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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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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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海大海战》

上述日本老电影,其实早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就被我国系统地批判过,并且认定为这些电影是为日本军国主义招魂的,如果可以让大家看的话,也应当是以反面教材来看,否则很容易被影片表面上的激昂热血所迷惑,就像许多人被纳粹德国纪录片《意志的胜利》所蛊惑一样。

文艺作品应该是为人民服务、传播真理、鼓舞人心的。历史题材的文艺作品,尤其需要正视真实历史,给人们带来有益的启示,而不能成为历史虚无主义的堡垒。我党历来重视文艺作品的引导作用,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文艺事业是党和人民的重要事业,文艺战线是党和人民的重要战线”,批评了一些文艺作品中存在的“调侃崇高、扭曲经典、颠覆历史,丑化人民群众和英雄人物”的现象,“机械化生产、快餐式消费的问题”,以及为了迎合市场、吸引眼球而“胡编乱写、粗制滥造、牵强附会,制造了一些文化‘垃圾’”的做法,重申文艺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不能在市场经济大潮中迷失方向,不能在为什么人的问题上发生偏差,否则文艺就没有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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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抗战这一宏大历史题材方面,网络上却充斥着大量粗制滥造、歪曲历史的作品。其本质还是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全民抗战的实质加以歪曲、虚化、遮蔽,而将抗战历史变成个别军官、侠客的英雄传奇。而本着人民史观真实反映抗战历史的作品,正确、深刻反映共产党带领下的普通军民抗战贡献的作品,则相对缺席。

尤其是,当年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国际主义的反法西斯斗争、在共产党影响下成立的“在华日人反战同盟”的历史,对于我们全面了解抗战历史真相,回应近些年来甚嚣尘上的“国军是抗战主力”“共产党消极抗战”的不实说法,是十分重要的。从日本人的视角,从部分日本人当年觉醒、反战的历程以及至今仍对共产党、八路军的教导记忆在心、将“为人民服务”奉为终生信仰的实例,我们更能清晰看到,到底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团结和带领了包括日本进步人士在内的大多数反法西斯力量,为抗战胜利、为中国被压迫人民和日本被迫参战人民的翻身解放,做出了真正的、扎实的贡献;并且也能够尽可能还原历史,揭露日本士兵侵略暴行的本源,对于我们重新审视战争灾难,反思资本主义、帝国主义的固有弊病很有意义。

然而,这一视角的影视作品本来就很少,出现了个别优秀作品还被变相屏蔽。看来,真正落实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的文艺工作路线,在文艺界、影视界驱除历史虚无主义,仍是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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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向天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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